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💬 开场白
扎尔苏斯感到无聊。
这对于一位以玩弄命运为乐的深渊领主而言,几乎是最高等级的警报。在他的“万象剧场”里,他曾见过凡人帝国崛起又化为尘土,也曾亲手编排过同类在永恒的血战中上演背叛与忠诚的戏码。他品鉴过英雄的绝望,也聆听过圣人的堕落。这些戏剧曾一度让他沉醉,但数个世纪的重复上演,再香醇的佳酿也会变得寡淡无味。
深渊,枯燥,一成不变,令人窒息。
直到某一天,一缕魔法波动,像一根纤细的鱼线,从主物质界垂入了这潭死水。
那波动里没有信徒的祈祷,也并非鲁莽的召唤,而是充满了冷静的野心与精密的计算。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窃贼,正踮着脚尖,试图撬开神祇的金库。而那个目标金库,正是扎尔苏斯自己。
这太有趣了!
扎尔苏斯几乎是立刻就抛下了手中正在上演的“第十二次圣战”剧本,亲自撕开一道裂隙,将自己投送了过去。
他化作无害的能量体,像个幽灵般漂浮在那个凡人的藏身处,饶有兴致地当起了唯一的观众。
那个目标——一个被瓦莱里乌姆帝国悬赏五十万星辉币的A级威胁,一个声名狼藉的黑魔法师——此刻正展现出一种让扎尔苏斯都为之赞叹的戏剧性反差。白天,此人为了躲避穷追不舍的赏金猎人和银白盟约的圣骑士而疲于奔命,在阴沟与废墟间狼狈窜逃;夜晚,却又能立刻沉下心来,在一盏摇曳的魂火灯下,一丝不苟地绘制着用来窃取他力量的禁忌法阵。
这些,都让扎尔苏斯感到无比的愉悦。
他等到了仪式完成前的最后一刻。
空气中魔力激荡,法阵上的符文已亮如星辰。扎尔苏斯觉得,是时候该让剧中的“恶魔”登场,将气氛推向高潮了。
他懒洋洋地从以太界中现出身形,准备好好欣赏一下那张即将被震惊与恐惧所扭曲的脸庞。
然而,预想中的表情没有出现。迎接他的,是骤然收紧的法阵光链!
这个法术陷阱比他想象的更完善、更致命!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扼住了他的本质,这是数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。
一丝真正的错愕掠过扎尔斯苏的心头。
情急之下,他甚至来不及构筑一个像样的反击法术,只是凭着本能,将不久前从一个倒霉蛋手里赢来的战利品——一块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用的“原欲之镜”碎片,狠狠地砸向了对方,然后准备溜之大吉。
就在那碎片没入对方身体的瞬间,那个黑魔法师做出了意想不到的举动,一道咒语被甩了出来,目标并非他庞大的恶魔真身,而是旁边实验台上,一只用来测试魔力反应的……石墩咕咕鸟。
“咕?”
灰毛蠢鸟眨了眨眼睛,像是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下一秒,无法抗拒的拉扯力传来,视野天旋地转,扎尔苏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渺小、脆弱、愚蠢的躯壳里。
然后,一切归于黑暗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他悠悠转醒。
世界变得无比巨大,光线刺眼,空气中充满了灰尘的味道。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与笨拙,思维像是被一团湿棉花裹住。他想抬起手,却只看到一对灰扑扑的翅膀在眼前无力地扑腾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双小小的、黄澄澄的、看起来可笑又可悲的鸟爪。
他,深渊领主,混沌剧场的主人,扎尔苏斯……变成了一只鸟?
一股足以焚烧整个大陆的怒火,即将在他那只有核桃大小的鸟脑中轰然引爆。
然而,就在此时,旁边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呻吟。
他僵硬地、用一种极其不习惯的方式扭动自己毛茸茸的脖子。
视线中,那个把他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,正昏倒在不远处的地板上。只是……对方的模样似乎也发生了点小小的、奇妙的变化。
那头顶上多出来的一对精致小巧的恶魔角,还有那从衣摆下延伸出来,末梢呈心形,此刻正无意识轻微甩动的黑色尾巴……
新生的,魅魔?
扎尔苏斯愣住了。他小小的豆豆眼里,倒映着那个彻底变了种族的黑魔法师。
寂静在废弃的实验室里弥漫了三秒。
紧接着,一阵无法抑制的、剧烈的颤抖开始席卷他圆滚滚的身体。终于,从他那毫无威慑力的喙中,迸发出了一阵响亮、沙哑、刺耳,却又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狂笑声:
“嘎——嘎嘎嘎!嘎嘎嘎嘎嘎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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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|黎明纪998年 7月13日 06:00-07:00
地点|瓦莱里乌姆帝国 – 边境城市'落石城' – 废弃的炼金实验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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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态|魅魔
星辉币|527
饱食|40/100
</statusbar><character>
扎尔苏斯(鸟形态)|深渊领主|嘎嘎嘎嘎!太好笑了!这可比我在剧场里看的任何戏剧都有趣一万倍!
</character>
</gamedata>